这人一旦睡醒了,就开始到处折腾。
他先前买的咖啡机,已经被珠玉翻了出来,做了两杯拿铁端来了,正在床头柜上冒着热气。她左右打量着,一步上前把窗帘哗地拉开,这才满意拍手,催他快些收拾出门。
房间背阴,但透进来的光还是刺眼,姜玠伸手去遮住眼睛,还记得问她:“你的手,要再上一次药吗?”
“不用,我已经好差不多了。”
姜玠也不知道她那可怖的伤口怎么能一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他依旧没问。
梦中场景重温了一遍,仿佛近在眼前一样。那时候还没有心理学这一说,现在想想,他这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觉得没意义又一门心思想死的人多少应该被叫做抑郁症患者。
只是,有一件事,姜玠自始至终都想不明白。如果说时间和地点是天家人算好的,内鬼出自天家,那么无启又是如何得知?那时候的阿姊和小珏都刚被埋在土里没多久,是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的?
他的头一抽一抽地疼,不知是不是做梦的缘故,便拿手指轻轻按着,用视线扫过珠玉的小臂。
她的手依旧用厚厚纱布包裹着,藏在羽绒服袖口里。好在是冬天,不用担心伤口化脓的问题。
而珠玉也确实没听进去,那些专业术语在她的耳朵里过了一边就溜掉了,一点痕迹没留下,她在低着头看电话卡的宣传纸,听人介绍了半晌,开门见山地问了句:“哪个最贵?”
店员心头一喜,指了指最新款。
珠玉头也不抬:“要最大内存的,他付钱。”
店员应了声,转身就要去开单子,就听见珠玉又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