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说话,而是一种震动。类似于蝉的鸣叫,不过能模拟出简单的字眼。一百二十年不是多短的时间,所有均需重塑,包括脑子掌管记忆的区域,所以除却一些身世类基础的记忆外,很多事情都不会记得。在‘入土’的时候,通常会挑选一个字节简单的词,一遍遍提醒下一世要做的事,防止忘却。”
原本玄妙的事情,被姜玠突然用科学的角度解释了一下,莫名变得荒诞了起来。
珠玉又想起了当时天辰提到过的关于记忆的话题,暗自记下了这事,嘴上还不忘调笑道:“那你当时,念的是我么?”
“当然,”姜玠抬头,视线直直撞进她的眼底,“谁能想到你又给自己做了个假名。我一通好找,查来查去就是一张铁打的死亡证明,还好一直没放弃,才误打误撞地在苍郁相见了。”
天家还是有自己的途径和手段,伪造个身份和证明也不是什么难事,现在销毁掉当时的谋算,重新拿回真正的名字也未尝不可。
珠玉又问:“那他们,当时为什么要在你破土的时候动手?”
风辛金听得愣住了,他只当这两人是后期发展起来的合作关系,全然不知还有这样的前缘。姜玠为何要找她?而且姜玠前一世下葬的时候,珠玉还有好久才会出生吧,怎么就知道名字了?
姜玠放在膝上的拳头攥了攥:“无启长生,却不知因何才会长生。我……累了,想结束这样看不见尽头的人生。那时你们天家人找上门来,说有一后辈,人名‘珠玉’,若我佑之,便可解我之困。我自然是愿意的,我想要一个答案。可是他们反对,因为害怕,怕无启的秘密一旦揭晓,他们便在长生的路上有了阻碍,才要拦我。”
他的手上捏出了一枚薄薄的菱形贴片,上面的花纹间隙还有没来得及洗净的血渍。
“无启在地底时,旁人是杀不死的。唯待破土后,以陨铁击之,不在伤口大小,皆可殒命。要不是……当初他们反对地那么激烈,我是知道有人会对我动手的,入土前还留了后招。只是没想到,他们连普通人都下得去手。那孩子当初被赵家救下,破土那晚,要不是他当时扑身上前,我现在或许还被埋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