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辛金与珠玉显然比和姜玠熟得多,再说还是领他入门的“师父”,现在珠玉一到,他便颇有一种“娘家来人”了的依靠感。
正犹豫着要不要立刻告姜玠一状的时候,当事人就在这当口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一眼,又看得他心里陡然生出寒意来,嗫嚅了两声,摇头道:“我没事。倒是你啊,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珠玉胳膊上的刀口过了这么几天已经有慢慢长合的迹象,不过她打车过来的时候,那司机好说歹说也不肯开进来——村里路太难走了不说,这乘客还不知道确切的地点,只知道附近有一个破旧的土屋和老槐树。
于是还是坚持在村口那个极其鲜艳的牌坊下让珠玉下了车。走来的路上一半是因为冷,又一半也确实虚弱,她在那水泥地上摔了两跤,虽有意护着胳膊,但还是拉着伤口又挣开了。
渗出来的血和组织液黏在纱布上,纵使姜玠已经很慢了,还是很疼。
珠玉吸着凉气慢慢讲着,突然忍不住乐起来,冲着姜玠道:“诶,你瞧这场景,是不是还有点眼熟。”
像是在苍郁镇的时候,两人在香坊,也是相似的场景,不过角色互换了而已。
姜玠也想到了,淡淡“嗯”了一声,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那道裂痕横亘在珠玉白皙的小臂上。
当初缝合得是很好,但她摔得也显然很狠,手术线扽着,又将周围的皮肤扯得裂开,把原本还不算狰狞的伤口整得可怖了起来。
“怎么不打电话叫我去接?”
“我所有东西都没了,手机也肯定被他扔了,我又背不住那么长一串号码,”珠玉耸肩,低头随意扫了一眼,把水杯放回了柜子上,“现在没事了,帮我包扎起来吧。”
她在“现在”这个词眼上稍稍咬了重音,姜玠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是取了蘸着碘伏的棉球杀菌消毒,待晾干才重新用干净的纱布包了回去。
“小风,我实在是好几天没睡成觉了,咱们晚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