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原本还在强颜欢笑,晃动着脑袋,好似极力在忍耐的模样,话再出口时却已经染上了哭腔:“是吗?你还说我能在这里活一辈子,我怎么不信?我还那么小的时候就想要斩草除根,现在怎么可能就只是一个软禁!就算你不杀我,‘它们’不会吗?”
天辰没见过她这样的悲戚,一瞬间慌了神。虽说是经过风浪的天家人,也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到底也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遇到这种事,又折腾得体力和精神都疲乏极了,崩溃合情合理。
他思索片刻,低声安慰道:“不会,‘它们’承诺过的事,不能反悔的。”
珠玉已经抱着膝盖开始哭嚎,感受到天辰在触碰自己肩膀,抬头时才发现是抽了纸巾递过来。
她继续低着头抽泣,伸手去抓,小指尾端扫过天辰的手心,凉的透彻,“你怎么知道不能反悔,万一硬是要反悔呢?”
天辰收回手,又嗅到了那股若隐若无的香气,见珠玉一副小孩撒泼般的架势,没由来松了劲,这些日积攒的疲倦席卷全身,他用手撑上了前额,喃喃道:“不会的,‘它们’只身在‘桃源’,出不来。”
话一出口,即刻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他明明只在心里这么想的,怎么说出来了?
天辰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了眼珠玉,见后者依旧在忙着擦鼻涕,一副完全没注意到的模样,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暗自放下心来。
知道了又怎么样,她并不知道“桃源”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在哪。再说,她现在被锁在这里,又退一万步讲,有珠玉血符的泥人还在他手上,不怕她闹出什么事来。
他稳了稳心神,想要把刚才那种怪异的感觉消除,将桌子移得更加近了,劝说道:“先吃饭吧。你要是觉得安不下心,保证不会乱跑的话,等过完年,这链子我给你去了,怎么样?”
珠玉的哭慢慢止了,她抹一把眼泪,回看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