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许久。
烟女片刻后即感知到了天辰身上那熟悉的气息,被吓得瑟瑟发抖,伸出白得如同瓷制一样的细小手臂紧紧环住了珠玉的手指,那长长的、坠着碎钻一样闪着光泽的睫毛也跟着颤了起来。
只是又见珠玉的手腕被锁,护主的心理到底还是占了上风,急得如同泥鳅一样的贴着她的皮肤游动了过去。
无奈那链子不知是什么材质所造,她咯吱作响地咬了许久,愣是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珠玉轻轻动了手指,安抚着小人,复又抬头看向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的天辰,讽刺地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珠玉的身上一直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如今召出烟女,那种复合杂糅的香料味道更重。
天辰若有所思,试探性地伸手去捉,指尖即将要碰到的时候,烟女那具躯体便似猫一样灵活地以一个非常人能做到的姿势躲避了去,他只触到了袅袅的烟气,还有淡淡余香残留在上面,和当初引陶俑追踪风辛金依据的味道别无二致。
他一边凑到鼻尖去嗅,思忖道:“哦,如果没记错的话,烟女善化形,我当初还吃过这样的亏呢。所以,那天在楼顶的时候,不是你,而是她,对吧?”
要不然以凡人之躯,怎么能在那短短的瞬间,从高楼一跃之下后就没了踪影,且又如此毫发无伤呢?
珠玉并未做声,只低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于是又问:“只是我当初明明记得把她除掉了,怎么会寄生在你体内?即是伴生鬼,就应一生择一人,如何会易主?”
珠玉嗤笑一声:“到底不是血亲,你总是会忘掉我的身上有一半流着和妈妈一样的血,烟女残留着一丝气息,当然会循着血脉为自己重新择主。”
天辰又投来探寻的目光,似要剥开她现在的伪装,将真实的面目剖出来,于是嘴角挂了一抹玩味,问道:“你不应该恨我么,怎么还有问必答?怎么,想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