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的内衬布是黑色的,出行前被赵诚擦洗得干干净净,而现在上面被蹭得到处都是粉末。
箱子的最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被谁放进去了一个仅着黄绿白三色的小陶俑人。
周正同在听到那个六百升的双开门大冰箱砸到头顶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但他看着椅子上挂的水和面包,和换了位置捆绑的双手,总觉得对方不能就这么置自己于死地。
那冰箱,就是防止逃脱?
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虽然剃须刀片是才换上没多久的,刀锋也算锋利,但切割这种专业的绳子到底还是吃力。等把上身挣脱开时,之前吃的那袋吐司早就已经消耗完了。
周正同看着那袋也不知道阿淼是从哪里搜罗来的面包,干巴巴的没有多少水分,也总共没有多少分量,最终还是决定先饿着肚子把绳子都给拆了。
双手自由后,解开剩下的部分就容易得多。阿淼打结的手法毫无规律,有些地方甚至是叠起来的好几个死结,但他工作的时候本身就常常用到这样的绳子,虽然吃力点,但也算是轻松解决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着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的四肢,将那枚刀片小心地收了起来。
楼梯上方的盖板果然无论如何推都纹丝不动,那个冰箱他当时还是请了两个人,合伙一起搬进来的,现在姿势受限,更难说一个人能给顶起来了。
外面的天又开始黑下来,而上面已经很久都没有声音再传来,阿淼好像又出门了,而且这次应该是远门,要不然也不会用这么个东西挡在出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