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玠应了一声,将外套穿了回去,想着帮忙把桌面什么的收拾了,被白榆以“伤者不可多劳”为由撵了出去。
她扒在门框上,下巴轻轻扬起,冲着屋内那残缺的棋盘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时间来下棋。”
姜玠笑着颔首,又道了谢,慢慢向民宿走远去了。
屋内烟雾袅袅,在屋内只剩了白榆一个人后,凝结成一股钻进了深盆中,如石炭吸附甲醛一样,无声地将那堆黑水吞噬掉了,餍足后老实钻回到了香炉内。
白榆坐在摇椅上悠哉晃着,挽起了自己的左袖。那根原本一端藏进绣纹中被打结的金丝已经自己把自己解开了,正笔直立在她皮肤上站军姿。
白榆笑起来,伸出一根手指,逗猫一样在金丝顶端蹭了两下,道:“好孩子,去吧。”
金丝雀跃地跳了起来,在她手臂上蹦了两下,依依不舍钻进膏药下面,隐秘不见了。
姜玠在半夜惊醒,发现窗边放着那枚陶俑人。
眼见自己醒了,陶俑人忽然咧开嘴漏出了个诡异的笑脸,随即翻窗而出,往香坊的方向直直飞去。
姜玠一激灵。民宿的窗户和香坊离得不远,他顾不得胳膊,跟着翻窗过去,却见陶人已经顺着打开的窗户爬到了白榆身旁,转头冲他阴森一笑,钻进白榆口中不见了。
他急忙去摇白榆,试图让她吐出来,手中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响。
可他明明没有用力的。床头阴影里有盏台灯,姜玠摁亮后,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
他怀里抱着的,分明是个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