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塔娅不耐烦回过头去。
来人一袭黄衫,身形翛然,外袍翻出毛领,头顶幞头外围着一个暖耳,眉眼秀气瑰丽,渊渟岳立,面若晨阳初升,目若朗星,谪仙之姿自不待言。
塔娅愣住了,嘴角还没进嘴的甘蔗掉了下去,玉山一般的人笑起来不仅没那股寒意,还让她觉得暖融融的,当场就注重起自己不修饰的仪表来,“你你你……你是?”
“冒昧问下姑娘,马厩在哪儿?我是汉地来的商人,不大清楚漠北部落的构造,迷路啦。”温兰殊行了个礼,手里暖手不离身,手腕也有翻出来的毛领。
塔娅觉得自己有点儿冒昧了,过去十几年没人让她这么觉得过。她指了指西边,“在……那边,那边。”
温兰殊颔首一笑,指着自己的嘴角,示意塔娅有东西。
塔娅突然就害羞起来,握着自己的甘蔗跑远了。
“这小姑娘真有趣。”温兰殊笑了笑,转过身,聂柯也啃着个甘蔗嚼巴嚼巴往地上吐,很快地上就多了一堆甘蔗渣。
“主子,你为啥要亲自来?”聂柯冻得打了个寒颤,“真冷啊妈的。”
“除了彦则和少韫,还有一个人,白琚。”温兰殊踱步到聂柯身边,“长安世家对彦则多有不逊,这也是彦则大败的原因之一。但是推动矛盾激发酿成大祸的一定不是世家。”
“因为兵员是世家自己的人啊。”聂柯嚼嚼嚼,跟温兰殊一起朝西边的马槽去,“要是让岐王败了,自己人也死个七七八八,没人守边境了,这可真是自毁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