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韦训发现,高君遂并不为所动,反而是双手合十,默念佛经。
韦训慌了神,手里的书页哗啦啦响,他亦步亦趋地跟着高君遂,“老师,老师……你看看我,我背会了,你说很难背的那几篇我都背会了,你考一考我好不好……”
高君遂依旧目视前方,“施主认错人了,这里没有老师。”
“我怎么可能认错人!你是我的老师,就算只比我大五岁,也教了我好多东西,就是老师!”韦训颇为执拗,拽着高君遂的衣角不让对方走,“老师,求求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在街头买了芝麻糖,你吃一口,很甜的,你说过你今年要和我一起守岁,要给我取字的,你都忘了吗?”
高君遂扒开他的手,快步向前走去,口中念念有词,是韦训听不懂的梵语。韦训只能在后面追,结果被石头绊倒,趴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还有那包好的芝麻糖。
他想留住高君遂,想留住很多东西,不过世事一直都是如此,从不让他如愿。
“老师,我错了,我会改的,我会好好念书,你回头看看我,看我一眼……”
芝麻糖从油纸里探出头,沾了泥土,高君遂决绝的身影越来越小,隐匿入婆娑树影,融入佛寺巍峨大殿,钟声远远传来,飞鸟掠过殿顶。
时间倒流到薛诰性命垂危的那一晚。
夕阳欲暮,血染台阶,周遭是一片叫喊声,高君遂慢慢走过长道。
没人拦得住他,更没人知道高君遂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偷袭。他如入无人之境,打开了行宫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