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少韫转到屏风后,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听人说此人在河里漂了十里,原本打算埋掉,后来一探还有气就救了回来。胡人不识字,看到此人身上有个香囊,里面有张纸,写了“钟少韫”三个字,还有几片花瓣。
他想都没想就把卢彦则救了回来,被达奚铎发现后,更是表示能同意对方一切条件。
卢彦则气息微弱,接连多日飘在严寒冰水之中,因为冷风吹,导致他手上多了很多冻疮和裂口,红得瘆人,血痕斑驳。钟少韫用好久才能把他身子暖热,然后便是用炭盆围着,一口口喂姜汤,卢彦则要是不喝钟少韫就嘴对嘴喂。
脸上依旧有几道裂口,包括嘴上也龟裂得吓人,血痂一块一块,肯定很疼。钟少韫拿起口脂,用手撮了点儿,慢慢在其嘴唇上化开。
比起刚捡回来的时候,卢彦则脸上略微有了些许生气,可就是昏迷醒不过来。钟少韫搓了搓手,攥紧对方手心想把暖意传过去,甚至让卢彦则的手背贴着自己的脸。
这几天让他匪夷所思的是,每晚二人平躺肩并肩睡觉,第二天起来卢彦则总会侧躺着面对他,并把他围在臂弯里,怎样也挣脱不出来。钟少韫把这些当作是一种习惯,因为之前卢彦则找他来小宅也是如此。
那张发皱了的“钟少韫”又在提醒他,卢彦则很有可能比他想象中爱得早。
钟少韫忍不住流泪,卢彦则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也不喜欢他给人弹琵琶,他不听话,老是随心所欲还狂妄,主动吻卢彦则,一次又一次。
卢彦则也是爱他的吧,不然为什么会纵容他试探、得寸进尺又愈加不逊呢?
他又喂热汤,想卢彦则快点醒来,等半碗汤喂下去后拿起帕子将嘴角流出来的汤汁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