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少韫忙不迭对着水缸一照,确实,他眼睛红肿,像是被揍了两拳,又像熟透了的桃子。他马上摸了摸脸,整理心情,“我没事,都不是大事,你来得好早。”
“今日散值早,我爹外出访友,二郎和我娘郊游,我一个人呆着怪无聊的。”
其实我有点想你——卢彦则说不出口,总是找各种各样不得不来的理由。钟少韫偏就信这样的话,“哦。”
卢彦则等他走上台阶入室,两个人接触的一瞬间,看到了挎包里的新砚台,当即警铃大作,抽出砚台和新笔墨、纸笺,然后高君遂的小纸条当场就跟了出来掉在地上。钟少韫想去捡,但卢彦则快他一步,将纸条抢到了手里。
“谁给你的?”卢彦则说不清楚为什么生气,此时此刻声音阴沉得可怕。
“同学。”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别谁的东西都要!有些人不怀好意你不知道么?万一他们拿这个当借口,你欠了人家人情,他们要是心怀不轨,到头来不知情的只会骂你心里没数、拿人家东西手短,你知不知道啊!”卢彦则怒吼,下一刻就把这些东西全扔了出去。
砚台落地清脆,在地上打了个圈,和一众狼藉的纸笔混在一起。钟少韫吓得说不出话,他头次见卢彦则生这么大的气。
卢彦则气不打一处来,“正好我弟弟最近也读书,买了不少砚台,明天我就给你买新的文房四宝,你别拿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家里塞,脏不脏啊?”
钟少韫低头不语,卢彦则拉他进屋,看到嘴角的血印,“你怎么了?嘴角都出血了。”
“上火。”钟少韫不自觉地摸了摸嘴角。
“让你别吃那么多辣的,这下辣嘴角了吧?最近刚上了橘柚,我给你带点儿过来,朝廷发了口脂,我用不完,给你几管,别一直舍不得用,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