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随珠咬唇,不知道这箭是不是故意射偏的。而后等她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越来越多的敌军包围——这些敌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铁关河预判了她的行军路线!
也是,同僚这么久,铁关河也最了解权随珠,知道权随珠肯定会占据这处营寨,内外勾连形成掎角之势,让对手无法顾及。
铁关河眼神很不对,没了之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和邪气,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一闪而过,或者正是因为这种情绪才导致那一箭偏移了原来的轨迹。但权随珠并没什么好奇心,不想了解,只觉得铁关河如此一来,她便抓住了机会。
“铁关河,下来打一打?”权随珠好整以暇,一边和周围厮杀上来的敌军对打,一边还能腾出精神,跟城楼上观战的铁关河对话。她的声音响遏行云,即便是在呐喊声不断的战场上,也能稳稳传入铁关河的耳中。
功夫和军法,铁关河不比权随珠,但是铁关河比很多人都了解权随珠,因为从两个人有机会共事之始,铁关河就把这个女人当作了宿敌以及争权夺利路上的阻碍。以至于很多时候铁关河会朝与权随珠走得近之人问情况,比如戚徐行,借此来了解权随珠的用兵之道。
望楼之上大旗飘荡,铁关河没有下去的想法,却也没有继续发射冷箭。
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他眼睁睁看着权随珠扭转既定败局,在层层围困中变换阵型,将魏军分裂成一块一块,进而蚕食鲸吞。
“大帅……”副将不懂魏王为何如此,“您为什么不……”
“温兰殊手里不止一个权随珠,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我有时候就想不通,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身边能有那么多人。擒贼擒王固然有用,可是擒得完么?”铁关河骤然咳嗽起来,胸腔里似拉着个风箱,他因昼夜不休难眠,精神肉眼可见地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