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殊头发自身后披散,萧锷一低头就能闻到对方身上那隐隐约约的兰花香。
听说兰殊一名的由来便是此味,萧锷以前还觉得,大男人身上有股怪香挺奇怪的,他接触过的男人多是刚毅,最讨厌繁文缛节,也不会佩香囊。
但温兰殊身上不仅有怪香,还佩香囊。
换在以前,萧锷肯定该特别讨厌才是,然而现在,他竟然忍不住多嗅了几口,这个味道给他带来莫名的安宁柔和,让他上瘾,越靠越近。
甚至一个不小心,胸膛靠上了温兰殊的后脑勺,瞥了一眼对方浓密微颤的睫毛。
温兰殊后知后觉没什么反应,萧锷赶忙往后梗着身子,生怕温兰殊知道。
他紧闭双眼不敢再看,这是他哥的人,如果没有他哥,他不可能和温兰殊离这么近,温兰殊也不可能无条件原谅他,还在气吐血之后依旧惯着他。
可这动作又过于暧昧,萧锷现在满脑子都是温兰殊缠着萧遥不放手,说的那句近乎撒娇的“舍不得”。
那本该只有萧遥能听到,却被他偷偷听见。
金跳脱和白玉一般的肌肤渐渐成了萧锷的心魔,月光或许会偏照那一湾沟渠,但说到底并不会彻底为他所有,属于他的只有水中月,一搅就碎,这些美好都是他粉饰太平装出来的。
卢英时说得对,他坏事做尽,又不择手段,还依旧希望温兰殊如同佛龛中的神祇,宽恕悲悯。
可我是萧遥的弟弟——萧锷想着,咽了口唾沫,在温兰殊竖起手掌示意停止的时候,松了手。
萧锷穿好鞋,温兰殊刚好走到桌案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