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锷也知道这句不痛不痒的道歉没什么诚心,“以前没人这么关心过我。我爹娘去得都早,我养在伯父膝下。无论我哥还是伯父,他们都想着让我光耀门楣,一件事,如果做不好或者没做成,他们就会动族规,要么跪祠堂,要么受笞杖。其实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我知道怎么最气人,更明白谁不能气,在伯父和哥面前,我不能让他们丢面子、失望。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对我有期望。”
温兰殊垂眸不语。
“而且,如果对我有期望,难道不应该放弃我,打我一顿不应该泄气么?为什么你会气自己的身子?对不起,我不知道,没人这么对我。”
萧锷记忆里没有母亲,产后虚弱的母亲没几年就去世了。他在弱肉强食的环境里长大,犯错了要挨打才是他一直以来接受的规则。
没人会问他疼不疼,没人会给他上药。
但他也知道,这解释起来太无力了,无论如何也无法让温兰殊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屡次三番故意触动逆鳞。
“你讨厌我的说教,我以后不会再说。”良久,温兰殊缓缓说道,“你想气我,让我不再横插一脚,代你父兄起监督之责?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和你哥已经与寻常夫妻没什么区别,所以那样叫我我也不该生气,是不是?”
萧锷低着头,温兰殊每句话都扎在他心坎上。
“我不喜欢,丁是丁,卯是卯,我不希望底下人办事要看颜色攀关系,公事公办,不容半点私情。刚刚打你,也是为着这点,你犯错该打,你是节度使弟弟更该打。”
“可你一开始没想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