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看来,温兰殊有意让阿七的事成为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那么他还要除掉温兰殊么?为了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去闯一个更大的祸,到时候萧遥可不会像温兰殊这样宽恕,肯定不会放过他。
“你还是太胆小了。”黑衣人微微一笑,“只要你想,何愁不能取而代之?相州之战,是你选择移营地点,掘堤淹城,而后往北去幽州,你也可以立下大功。你比你哥更适合,成大事者,怎能不心狠手辣?”
萧锷想了想,又看了眼下面的温兰殊。
真的要这么做?真的要和兄长形同陌路?
突然萧锷摔了杯盏,拿起一枚碎瓷片,快速伸到黑衣人脖颈那里,“你们主子好算计,让我和我哥内斗,你们坐收渔利呢?”
“实话而已,怎么就坐收渔利?再说了,你赢了,河东是你的,晋王和节度使之位都是你的。”
“……”
萧锷其实并没有绝对的取而代之的想法,萧遥像一座大山,许多年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哪怕萧遥打他两巴掌,他也不会记恨萧遥。
现在要翻了这座山么?要是山崩地裂,到时候他该如何应付呢?
许多人野心膨胀的时候,往往忽略了自己的能力。萧锷掩盖心中的慌张,“知道了,你走吧。”
黑衣人很快消失。
楼下的聂柯正在摊子前买话梅,油纸包里鼓鼓囊囊的,抬头无意间看到萧锷,大喊道,“喂,萧锷,快来快来,晋王请客,请我们吃……”
卢英时拽了拽聂柯的衣袖,“吃你的吧!”
旁边温兰殊揣着衣袖,面容沉静,没有露出一点儿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