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摆摆手,年过半百的他有着一套旁人不知的处世哲学,“这世上都说慈不掌兵,不是没道理的。行医问诊这种事,交给医生就好,哪怕是想做,也得注意,做饭也是,即便想,到底身份摆在那里,做了反而弄巧成拙。”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厨子竟然担忧起来,“你说,晋王和河东节度使,谁大谁小?”
“官阶和地位比起来,肯定是晋王。但如果比起实权,肯定是节度使。”
厨子捋须,“对咯。我之前不是没在贵人家做过饭,天无二日的道理还是知道的。你看,现在兵马都在大帅手里,也就是说,咱们往前往后,打还是不打,都是大帅说了算。可大伙儿不知道啊,看晋王有王爵,以为他才是河东军的主心骨,晋王再这么来一出,肯定越来越多的人心向着晋王。到时候俩人有了分歧,你说,听谁的?”
“对哦,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想过……”聂柯反思片刻,以前只当这两个主子感情好,还真没想过这种事。在利益面前,多年夫妻尚且各自飞,让温兰殊成为萧遥的附庸,可能嘛?
那么接下来军事决策有龃龉的时候,听谁的?
和卢彦则大权独揽不同,河东军天生就是东拼西凑过来的。要不是萧温二人有感情,估计萧遥断然不能容忍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
也就是之前,他们目的一致,之后呢,会不会有分歧?如果有分歧,河东不消外力拆毁,就足以内讧成几方几派。
聂柯的心拔凉拔凉的……
“那,叔,你觉得晋王现在该怎么办呢?”
厨子挑眉,大勺在锅里搅来搅去,“我咋知道,我就只是个厨子。打个比方,我知道你有病,但我不知道咋治,得找医生。”
聂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