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宣邈带领下,“乐工”们撕裂了黄衫,露出里面的银甲,腰间宝刀寒气如霜,令人肝胆俱裂毛发尽竖。
唯有夏弦,在这等千钧一发的场合里,依旧拨弄琵琶弦,弹着一曲《十面埋伏》。弦声愈加紧急,他拨弦的手灵活熟稔。琵琶原本就讲沙场杀伐,用在此处恰如其分,他早就熟悉了这首曲子,这时抽出一分精力抬起头,在粲然白刃和宾客如云间,目光里只剩下了风流倜傥、煊赫恣意的岐王。
卢彦则迅速站起身,收剑入鞘,让陈宣邈展示文书,“大家真想和我火并?要不要看看条件?”
有个世家子坐不住了,本来就是来吃席的,谁想把命交代出去,举手后陈宣邈走到他跟前。
“这……这也没有很多嘛。岐王还给我几个儿子在官府里安排了职务……”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答应岐王,我捐!”
人心浮动,除了郑公子之外的许多世家眼看大势已去,卢彦则这人是个硬茬,装出来笑嘻嘻要请你吃饭还以为是识时务,没想到是个笑面虎。
傻子才负隅顽抗,没粮还能继续囤,地里长出来的那不都是我的?为着粮食不要命可真是不值当。
“这粮价我们也能接受嘛,岐王您这大费周章的。”
“我们绝对帮助岐王,请岐王放心!”
人群簇在一起,签字的签字,按手印的按手印,很快一张长长的卷轴,就集齐了十几个人的名字和手印。
郑公子的朋友在心里骂了几声,也准备走过去签字,被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