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有将才。”
权从熙笑着摇了摇头,只能感叹造化弄人,“她本身就是一个爱打闹的性子,又不拘小节,有仇必报。我没注意培养她,她反倒恣意生长,往正道上去,至于关河……”
“我没想到自己严加管束,却还是抵挡不住。说来,上梁不正下梁歪,温相能教出你这么懂事的孩子,可我究竟画虎不成反类犬。”权从熙或许是很久没和人说话了,聊起天来滔滔不绝,“我不在乎生死,我得之,我失之,不比李斯,连在上蔡牵黄犬逐野兔的机会都没有,将军解甲告老,已经是无比幸运。”
温兰殊不以为然,权从熙不问世事,怎算得解甲告老?应该是避世苟活才对。天下彻底乱了套,权随珠身为女子,还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权从熙精神矍铄,竟然光顾着浇花种地。
求田问舍,羞见刘郎才气。
更何况,这个“乱”,还是权从熙一手带来的。
权从熙见温兰殊无话可说,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你爹不大待见我,我也理解。他不是因为我忙着救驾没去找你而记恨,而是另一件事。陷害你的寨子村民,其实是被关河教唆的。”
“铁关河?”
“是,可我将此事按下不表,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权从熙忏悔,攥紧手里的茶盏,“一切的一切,都因我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
求田问舍,羞见刘郎才气:语出辛弃疾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