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华褪去,昔日宴宾客,今朝门罗雀。
权从熙保留建宁王的封爵,待遇一切照旧。不过人们也不傻,不会来巴结一个已经失去权力的昔日藩王,因此鸟雀在屋檐下筑巢,燕子飞回,叼着树枝,在窝里蹦蹦跳跳,然后又飞走了。
温兰殊上次拜访建宁王,还是在其回朝之后。权从熙主动上交兵权,配合李昇削弱兵权,孰料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因此现如今执掌军队的武将,无不牢牢将兵权握在手里,因为他们都知道,帝室衰微,现在已经不是做忠臣的时候了。
行至此处,可有悔恨?温兰殊敲完门,等待的片刻,在心里想。
奴仆开了门,把温兰殊的马牵去,他得以环顾四周。只见院子里一片绿意,几块方方正正的地被犁成一道一道,像极了田间垄头,葵菜,茄子,豆角,权从熙还搭了架子,把丝瓜藤扯了上去。
权从熙用葫芦瓢舀水浇菜,原本紫袍变成了农户穿的短褐,前摆束在腰带那里,裤腿也褊了起来,露出小腿,一双草鞋沾满泥土。
听到有人来,他直起身,把葫芦瓢扔进水桶里,“坐啊。”说着指了指温兰殊身边的交杌,“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晚辈也没想到,能与建宁王再见。”
权从熙擦了擦汗,坐到温兰殊旁边大口大口喝水,“所以你很好奇我为什么让你来吧。”
温兰殊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