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温兰殊小嘴一努,看起来很严肃,“他是人,不是我的血包,我怎么能那样对恩人。这样说的话,还是不见为好,有缘再见,麻烦道长,把我准备好的谢礼给他吧,我得下山去了。至于这丹毒,下次爆发再说!”
他在树后,看温兰殊远走的身影。
那天是七月初七,观主为他留下“章”作为凭据。
而后又过了几年,“阿九”变成了“萧九”,在观主见证下,又记录下一个“章”。
……诚心祝祷,温十六长命百岁,一生无忧。
再往后,温兰殊入蜀,失踪。萧遥遍寻无迹,于是捐了六百贯香火钱,祈祷上章。
……温十六入川,行踪不明,萧九奉香火六百贯,祈祷温十六无虞。
萧遥知道了将温兰殊掳走的土匪,就是他安置的因自己身世而连累的村民。那一瞬间他恨造化弄人,无奈木已成舟,只能找医师前来,为温兰殊缝合伤口。只是如此一来,心中就有了愧疚,导致他总是时不时看温兰殊。
那个人会恨吗?会恨他吗?如果恨他的话,他也不会在乎,错的确在他。
可是没有。
甚至在知道前因后果后,自愿做萧遥的“人质”。
萧遥抱温兰殊的臂弯紧了紧,这个动作让温兰殊迷蒙之中悠悠转醒,“嗯……怎么了,阿九?”
“没什么,天还没亮,睡吧。”
温兰殊轻笑,手攀着萧遥的肩膀,又沉沉睡去。他们距离那样近,两颗怦怦直跳的心也贴在一起,萧遥有想过,他桀骜不驯,又尊卑不分,若是温兰殊对他大失所望,他就算倒行逆施也得把温兰殊留在自己身边。
一切都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