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侍御。”柳度支撑着身子想坐起,被温兰殊阻止了,“没想到还能再见。”
“你这冻伤很严重。哎,近几日,晚上说冷就冷了,青松观有冻疮膏,你敷上去,很快就会好。”
柳度眨了下眼,他现如今浑身乏力,如果不是红线找到了他,他很有可能在昨晚就冻死了。
“你怎么会突然到晋阳?”萧遥拖了软垫,和温兰殊一起坐下。
“说来话长。我带着陛下诏书往晋阳赶,但是在路上被贼人追杀,估计应该是贺兰戎拓的属下达奚铎不放心,所以找了几个刺客刺杀我。离晋阳还有一段路的时候,我和他们打斗,且战且走,就到了那儿,贼人不知为何,没追上来。而我也因为力战不支,晕死在草地里。”
红线捧过来一碗热粥,“给。”
柳度颔首微笑,在红线的帮助下,才勉强坐起。红线在粥里加了糖,一口下去,滋润心田。
“诏书已至,温侍御,若是河东自此出兵,与西面成掎角之势,何愁两京不复?”柳度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这么急迫,“贺兰戎拓自取灭亡,逗留洛阳不思北返,不出一月就会有变故。”
萧遥抱着双臂,翘起二郎腿,“确实。贺兰戎拓看起来挺喜欢洛阳的,要不然的话,早就来河东了。不过他不一定打得过河东,所以大概率去江淮。”
“江淮还有韩相任防御使时的军械堡垒,他不一定能攻得下,现在就是不进不退,只能拿着洛阳周边开刀。”温兰殊愁思郁结,“看来,河东必须出兵了,我这就去找裴府君。”
说罢,温兰殊朝着柳度颔首示意,急匆匆转身出门。柳度喝完粥,望温兰殊的背影望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