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贺兰戎拓纳罕道。
“我笑在场所有公卿,竟还不如我一个女子。”展颜站起身,“崔相,你敢不敢说,京师城破那一日你做了什么?”
崔善渊当然不能说他当场就投降,带着贺兰戎拓洗劫府库,又献策给贺兰戎拓,说要挟天子,图谋东出,北入晋阳成立基业。
“还有你,韩绍先,为了杀父仇人效力,也不知你死后如何面见韩相。他可是自江宁一路勤王,风雪无阻。”展颜大笑,笑声回荡在殿宇,她觉得难受透顶,在贺兰戎拓的兵士齐齐围上来的时候,轻蔑一笑,“你们能做什么呢,也就只有杀了我啊。”
李昇大喊,“贺兰将军,放开她!”
展颜毫无留恋,跟这些人在一起强颜欢笑,真的太难受了,而她也找不到出路。只见她盈盈一拜,“陛下,妾先走一步了。”
贺兰戎拓摆摆手,这些人就把展颜带了下去。满堂朱紫公卿,鸦雀无声。
这一切来得太快,李昇完全没料想到,展颜竟然存了这样的念头。这几日来,她一直守在自己身边,默不作声,而李昇也潜意识觉得,这种黄莺一般的小人物,肯定是畏惧死亡,只能也只会依靠自己。
但他万没想到,展颜存了死志,真教人汗颜。
展颜被人拖了出去,等待她的不言而喻,贺兰戎拓有多少折磨人的手段呢。
旁观一切的聂松看着天子与嫔妃落难,想起了触笼而死的那只鹰。
原来,那只鹰从来就不是温兰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