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地冲上前喊小舅,但是萧遥没有和他寒暄的意思,只微微点头就迅速朝后院去了,带起一阵寒风,落叶在地上打旋。裴洄的心皱巴巴的,比地上的枯叶还皱,卢英时马上赶来,“阿洄……”
“小舅是不是还记很我呢。”
“大人怎么可能和小孩计较。”
“可我没有达到他的期望。”裴洄无奈望天,想到这些日子的无能为力、屡屡碰壁,心里越发难受,“我什么都做不好。”
“不是的,你文采很好啊。”卢英时豁出去了,“呃,那次其实是我偷偷拿走卷子的,我改了分数,第一应该是你。你擅长的地方,不在这儿。策论我看了,写得很漂亮,无懈可击,你才应该是甲上。”
裴洄怔然地看着卢英时,卢英时已经准备好接受裴洄秋后算账了,人受气总要有个撒气的地方。
“唔,阿时……”
“你说我吧,我的错。”
裴洄呆滞片刻,破涕为笑,拍了拍卢英时的背,“都过去多久啦,要是之前的我,肯定好好跟你掰扯掰扯。再说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记恨你啊。”
“阿洄。”卢英时语重心长,“别太逼自己,那不是你的错,你已经比很多人都优秀,可能这种优秀还不够,但是在我们这个年纪,已经很好了。”
裴洄看着卢英时眨了两下眼,小嘴一努,忽然两滴豆大的泪坠落下来。
他哇的一声开始嚎啕大哭,抱着卢英时,“可我真的好难受哇,我好难受。我阿娘只有我,我也只有她,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亲眼看着她被人害死……我现在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在崇文馆,我很自豪,因为没有人比我优秀,可是出了崇文馆,我什么都不会呀,什么都不会……”
往后的声音听不大清了,卢英时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裴洄的肩膀,“好啦,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做点儿擅长的事就好了呀,观主最近要抄经书,背药方子,我们可以帮他炼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