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魏博镇,还是大周。
太阳会升起,举目可见日,但不见长安。
温行眯着眼,这个月来,一切如梦一场,在李廓那里,他知道了韩粲被刺杀的消息,他也知道长安城破,军士哗变,皇帝逃出长安,留在长安的百姓无故遭遇洗劫,山河破碎。
可他回不去,也不能回去,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有酒么?”
白琚从马车后拿起一小壶酒,“就这点儿了。”
温行接过,倒进碗里,往身前一洒,热酒散出热气,在他面前划出一道弧线。
“四十年来,一事无成。”
他默默说完这句话,如同给自己年过不惑的岁月进行宣判。
“阴阳两隔,自此珍重。”
他面前浮现出许多鲜活的生命,也许他们认识,又或者只是萍水相逢,然而那些人都在惊变中罹难。温行把自己看作幸存者,却不觉得侥幸。
因为他还有很多不知道能不能做成的事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