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记恨这个?”卢臻惊诧问,因为这算得上是极其模糊的记忆,如果卢彦则不提,很有可能连想都不会想起来。
“不是记恨,是厌恶。我厌恶那种纵欲的神情,和夸夸其谈自以为风流的模样,从那以后就一直回避这一面。我一直坚信无欲则刚,不过自从遇到钟少韫,我就知道自己还是逃脱不过。”
没想到儿子眼里的父亲竟然是这样,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但卢臻毕竟有错在先,如今也只能扶额叹息。
卢彦则、卢英时都是一样的反叛,不同的是,卢英时的反叛更明显,卢彦则的反叛更深刻。
弟弟的仇恨基于亲人,但兄长的叛逆看起来是那么站不住脚,以至于卢臻到现在都不能接受,为什么卢彦则为了一个琵琶伎,竟然能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
谁知追根溯源下来,上梁不正下梁歪,始作俑者是自己。
又能如何呢?
这世间讲究门当户对,你是世家,另一方也必须是,强强联合,大家互惠互利大抵如此,没有谁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好处,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情窦初开的爱恋没什么分量,说到底过日子根本不会把这一点作为考量。
因此卢臻不觉得自己一地鸡毛的婚姻算失败,京中人士谁不是如此?这反而是人生常态,难不成真要为着那点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把后半辈子搭进去?
“他有一天会人老珠黄,你也会看厌倦。”卢臻用了最朴实的话来劝阻卢彦则。
“我到那一天也会又老又丑。”
“你会遇见更好看、更贴心的,这种人玩玩就好,如果真的为了他不娶,得不偿失。”
“世上只有一个钟少韫,我有他就够了,不需要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