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殊深吸一口气,李昇注意到了,让他走了进来。
李昇原本想跟温兰殊讨论一下放他出去,不过温兰殊抢先一步走到李可柔面前,“不知长公主能否让臣看一看诏书?”
李可柔为了防止温兰殊用计,就把诏书撑开,“你只能看不能碰。”
温兰殊只粗略扫了两眼,就哈哈大笑,“这不是先帝的诏书,充其量只是加了玺印的废纸罢了。如果不经圣意而仅仅是盖了玺印,那便是假传圣旨。”
长公主入了圈套,“你怎么敢说是假传圣旨?”
“陛下的诏书,右下角都会有一个仅属于陛下的印记,每一个皇帝的印记都不同,这是为了区别标记,到底是否为圣上的意思,你这张诏书太干净了,没有一点儿标记。而且若真是先帝赐婚,疏漏标记,先帝为什么明知大行后有三年国丧,不在驾崩前赐婚?遗诏赐婚,又要等三年,实在是不妥当,实非先帝所为。再者——这篇诏书里,有一个字,犯了武成帝的名讳,翰林学士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李可柔咬唇,看来是自己有疏漏,忘记了“弘”字要避讳,“那先皇考也允许我,能凭借诏书,要想要的东西。我不要封地,也不要赏赐,我只想嫁卢彦则,这也不行?”
见李可柔顺着自己的话茬说下来,温兰殊知道自己算是得逞了,“那就更不行了,说明这不是先帝的意思。先帝允许长公主随意要封地,那么长公主只能找先帝去践行诺言,如今陛下并无答应长公主任何许诺,自然不能向陛下讨要。”
如此反驳,李可柔哑口无言。不待温兰殊处理,她自己就把诏书撕得粉碎,雪片一般扔向空中,“好啊,温兰殊,你倒是个聪明的,咱们走着瞧。”
她撂下狠话,愈加盛气凌人,提着裙摆就出宫去了。
好险……这样一来,长公主没有理由对卢彦则口诛笔伐,也算是保全了卢彦则和钟少韫了。他摸着自己起伏的胸膛,对着店门口看热闹的红线挥了挥手,“红红!”
红线抱着虎子和丹顶鹤跑了进来,“公子好厉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