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明确自己喜欢,卢彦则就会坚定不移走下去,他不容许自己的选择被人横插一脚,更不可能坐视不管,让旁人来决定自己的婚事。
习惯掌控的人,都是这样。
温兰殊自己也经历了这么一遭,怎么可能不明白卢彦则的想法?“那你们要赶紧准备了。何老!停下,去附近药店买点儿药,不必去宅子了!”
卢彦则一惊。
何老允命,三人在附近的药铺买了几味药,温兰殊摸了摸身上,这才想起云霞蔚给自己留的补药还在,于是倒出一粒,喂给了钟少韫。
买好药,三人又上了马车,“你们听我说。长公主这次回来,估计是做足了准备,她很有可能拿遗诏来说事儿——这我也是听黄翁说的,黄翁知道内情。先帝戏言要给你们赐婚,但觉察你们不般配后就闭口不提。在这之前,先帝给了长公主一封盖了玉玺的空白诏书当作补偿,允诺她可以选择自己的食邑,但她借机草拟了赐婚文书,并一直留着。先帝早有觉察,逼着她销毁文书,又给她赐了婚,原以为能打消公主的念头。但后来,公主兄长在先帝驾崩两年后大行,再遇国丧,所以她不敢贸然提出……”
“而这次,就是国丧结束,三年,她准备好了,要回来逼婚。”温兰殊扶额,一切串了起来,“看样子,她没有销毁诏书。”
“那你……”钟少韫轻声道,“抗旨……”
“是,不了解内情的人,会说你抗旨。”温兰殊担忧道,“如果你现在走了,就是抗旨。彦则,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你好好想想。”
卢彦则不假思索,“这什么狗屁旨意?她自己写的也算圣旨?”
眼看表侄被逼着爆粗口,温兰殊差点笑出来,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虽然不算,可是好赖都在长公主一个人嘴里。你要是要走,我也有法子给你打马虎眼。看来,你很坚决,那你们就走吧,马上回效节军驻地去。少韫的才能,假以时日,肯定能给你当个掌书记,这可是心腹要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