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颜一抬头,刚好对上一双深邃发棕的眼眸,那人抬起眼帘,眼睫毛又长又密。
展颜觉得自己有点冒犯,双手举起作投降状。“对不起哦姐姐。”
“姐姐”:“……”
周围几个琵琶女俏丽一笑,但也不多说,展颜吐了吐舌头,又觉得不大对劲,“这位姐姐为什么戴风帽啊,她也得跟我一起演戏么?不对,既然要跟我一起演戏,为什么不戴傩面呢?我们都戴傩面的呀。”
“他是弹琵琶的。罗光,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快休息一下,一会儿要上场了。”琵琶女三两下,差不多把妆容拾掇好了,就站起来调弦。周围几个还没上妆的就坐了下去,几个人各干各的,忙忙碌碌,调弦的调弦,擦乐器的擦乐器,人手一本乐谱,各有不同。
展颜一个字儿也看不懂,只能抱着双臂看钟少韫,“姐姐,你都看得懂,你还会弹?”
钟少韫点了点头,没说话。
其实展颜挺喜欢这种安静不说话的氛围,她觉得很畅快,这次无论成与不成,能交到几个朋友也不错,要是能有幸跟这些人一起吹拉弹唱,那可真是善莫大焉,不用再被人说鬼哭狼嚎。
有些人觉得吹拉弹唱登不得门面,乐工再贱不过,可展颜不这么想,她只觉得,这些听了舒心,为什么要把舒心的事儿说那么下贱呢?人享乐跟犯天条似的,她就是喜欢金银珠宝喜欢唱曲儿,碍着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