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交换牙牌,他先是到堂屋拿出自己执掌城防的指挥使令牌,放到一扇屏风之隔平起平坐的铁关河桌上, 然后就打算进宫,商讨月底出兵事宜。
平戎军分成两部分, 一个左指挥使, 一个右指挥使, 现下不用防秋, 就和其他禁军分担城防的庶务, 偶尔也能拱卫宫城。
下台阶的时候, 他一抬头, 就看见了高君遂。
他跟高君遂有一面之缘, 之所以记得, 是因为这货嘴没把门的。皇帝喜欢龟兹乐,专门组了个乐班子,结果这傻货当着酒席所有人的面说乐班子不能上战场杀敌。话是实话,但是在那种场合说出口,难免煞风景,给人留下不好印象,更何况皇帝还没到耽于声色的地步。
高君遂看他的眼神倏忽一变。
“你。”萧遥这会儿来到庭院中,和位于门前的高君遂隔了台阶,“眼生,新来的?”
高君遂不动声色,“萧指挥使见过不少人,不记得我很正常。”
“我记得你是太学生吧?”萧遥问。
“现在不是了。”高君遂顿首,“指挥使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没事,你现在是铁指挥使的手下?”
“嗯,我是他的孔目官。”高君遂的声音太冷静了,冷静得异常可怕,一般陌生人见到一个主司,会是聂柯那种着急忙慌、唯唯诺诺,除非是聂松那种,为人鹰犬身居高位,和皇帝关系甚密,才会不慌不忙。
但是高君遂呢?说不清楚,看起来这高君遂的年纪也没那么小,为什么说起话来这么沉稳,跟变了个人似的。
“没事了,忙去吧。”萧遥没多想,往前一走,迎面就看见了自己的先锋使聂柯,和判官傅海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