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彦则不会温柔劝和,也不会顺着钟少韫的话往下说,在卢彦则看来,这世上想活的人那么多,死太容易了。要是真一心求死,那他拦也拦不住,不可能随时跟在钟少韫身边。
那么为什么还要带钟少韫来这儿呢,是想让钟少韫明白什么呢?
话已至此,卢彦则忍不住动容,唱出了那首军中流传的《陇头歌辞》: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念吾一身,飘然旷野。”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钟少韫喃喃道。
卢彦则背对着他,渐渐步入光明里,他的声音近乎哀叹,也没了方才的咄咄逼人。
“活下去吧,少韫。在这乱世,死比活容易得多……”
良久,他听到钟少韫缓步追了上来,他回过头,细微的声音里蕴含着不易察觉的情意——
“我想让你活下去。”
晚上回来后钟少韫早早躺在床上睡着了。也不知是不是那句话太有力量,又或者是乱葬岗的景象过于骇人,钟少韫回来后依旧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