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殊手里还提着带来的点心, 在影壁那里愣了愣。
“舅舅?”
“哇,红线是个大姑娘啦!”云霞蔚捋须笑道, “哎呀真是岁月催人老啊。你的药是不是吃完了?吃完了也不来找我!小没良心的, 要我亲自来找你。”
温行坐在堂下, 桌案上已经准备好饭食, 他难得这么松弛, 紧皱的眉头舒缓下来, 内弟和孩子的“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让古朴简约的院子轻快了几分, 蜀葵花谢了, 只剩下绿叶, 它们一年四季都在那里,也在温行心中。
云霞蔚像个打秋风的,一顿饭大快朵颐,连句话都顾不上说,温行让婢女加饭,很快他面前就堆了一摞的碗。
“长安的米就是好吃……”
“这是扬州漕运来的粮食。”温行说道。
“咳咳,那长安的腊肠……”
“这是红红做的广陵风味腊肠。”温兰殊随爹,也跟着拆台。
云霞蔚一抿嘴,“嘿……你们父子俩这么久了还是没变,小兰你小时候多可爱啊,缠着我要去晋祠登古柏树,你那时候还骑在我脖子那里,顺着几人围的柏树爬上去,可把我吓坏了呢!这么多年,有谁能坐我脖子把我当竹马骑啊,真是个……”
“小没良心的。”温兰殊学会抢先一步,谁让这便宜舅舅是个满嘴胡说八道的风流道士,跟云霞蔚开玩笑反而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