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萧遥只能听韩绍先一张嘴叭叭个没停,韩蔓萦头戴幂篱,时不时回过头警告他几下,又握手成拳, 看起来韩绍先再说下去,这个妹妹就要大义灭亲了。
萧遥拉了拉韩绍先的衣袖, “御史就在一边呢, 咱们都安静些。”
“嘁。”韩绍先很不爽, 用手背挡了挡阳光, “天气真好啊, 长遐, 你昨儿怎么说走就走了,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萧遥顾左右而言他, 看着面前乌泱泱一大群人, 脑海里不知怎么就回想起来温兰殊情难自抑,脸色潮红,又咬着唇颤抖双手喊他九郎的场景。
直到韩绍先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才反应过来自己很久没说话了。
“你昨天该不会是去幽会佳人了吧?行啊你,真得意!”韩绍先握拳,给萧遥胳臂来了那么一下,差点就把萧遥推下去,“说说呗,哪儿的佳人,让我也去瞅瞅,然后我写个诗,说不定她就能流传千古了呢。”
“不用你写诗也流传千古。”萧遥得意地挑眉。
“哟呵,有什么佳人是我韩公子没见过还这么出名的?鸣珂曲哥们儿我都看了个遍,唯独有一个没看过……啧,真想见一见。”韩绍先摸着下巴遐想,露出一副痴迷的表情,“可惜伊人儿来去匆匆,连长什么样我都没看到。”
“谁啊。”
“长遐你不在长安肯定不知道,那人叫绮罗光,西市斗乐一曲《八声甘州》技惊四座,偏这美人儿不露脸,带着个胡人风帽,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不过单一双眼就够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脉脉含情,朦胧秋水,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于侧……”韩绍先越说越陶醉,有时候炫耀别人没有而自己有的东西就是这么有优越感,尽管他只是见过绮罗光并非拥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