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定是权从熙视若掌上明珠的侄女,权随珠。随侯珠,和氏璧,是天下至宝,权从熙给侄女起这个名字,可见其对权随珠的看重程度。被千娇万宠呵护养大的姑娘眉宇间尽是桀骜,她饶有趣味地看着温兰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身上白锦做的衣服错彩镂金,金线还反映着灯笼的光。
小冠两侧的金黄发带自耳后延伸到下巴那里,系了个蝴蝶结。
温兰殊皱了皱眉。
“公子,你怎么啦?”红线问。
“红红,我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回避下。”温兰殊掉头就想走,结果低头目光所及恰好是一双革靴,抬头一看……
嚯,萧遥怎么也来了!
温兰殊:“……”
萧遥一身玄色窄袖袍衫,腰带那里像是把值钱的家伙什儿都摆出来似的,所谓盛装赴宴也不过如此,蹀躞带,承露囊,绶带,鱼符……比温兰殊还会塞,更不用说胸前那条璎珞,活脱脱一个孔雀开屏。
“子馥,你换发带了?红线也换发样了?我说呢,一个个都没认出来,还说这是哪里来的新官人,比我家子馥还有风度。”萧遥趁周围聒噪,忍不住挑逗了下温兰殊。
温兰殊手心冒汗,铁关河看得他不舒服,权随珠和铁关河一样的态度,都把他当一个斯斯文文大白兔,群狼环伺下的猎物,也就是萧遥还好些,关键他和萧遥在人前也不能露出“情好欢甚”来啊!
这厢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退维谷,“让我先走,帮我打个圆场,今晚允你一件事……什么都允你!”
温兰殊拉着红线,错开萧遥,结果错身那一瞬,萧遥握住了他的胳膊,附耳道,“子馥,虽然我很想,可是你想走也走不了啊,你看,有人来找你了。”
温兰殊回眸,权随珠背着双手,走起路来跟权从熙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温公子,好久不见,我是权随珠,你还记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