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当时您身边并不是这位郎君。”这僧人记性还怪好的,“之前看你们肝胆相照,情谊甚笃,又怀有兼济天下之志,所以将两枚舍利给了你们,为何今日不见他?”
萧遥一头雾水地看着温兰殊,不过那一瞬间好像通透了,僧人指的应该就是独孤逸群。只不过萧遥此前一直在蜀中,对京师什么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依稀听说过双探花并辔同游,吸引了一众女郎侧目,还有人往温兰殊身上扔花瓣,跟天女散花似的。
“他……”温兰殊哽住了,好不容易高兴起来,这会儿又颓了下去,“我怎么知道呢。”
僧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话,颔首道歉,“都怪贫僧,可能提起施主不愿回想的伤心事了。”
“无妨。”
“本寺今年新种了牡丹,名为‘承露盘’,白色重瓣的牡丹花。当初施主乘兴而来不想没能见到牡丹花,贫僧还想着今年有了,能吸引施主一观,却整整一个春天都未曾见到施主。”僧人说话的时候慈悲目轻敛,向下垂着,令人无端想继续和他说下去,“现在牡丹谢了,贫僧保留了花种,不如就交给施主吧。”
二人拿到花种后,顺着天王殿两侧的游廊往后走了。石榴花谢了,结出了一个个小石榴,温兰殊站在树下,发青的小石榴看起来还蛮可爱的。他转过头,萧遥恰好在小门处,沐浴着斜阳看他。
他不由得想起独孤逸群和李昇来。
温兰殊待谁都赤诚,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他以为这么做,就能得到对方同样的回应。结果事实告诉他了,只有欺骗和背叛,无论话说得多好听,无论对你多好,最终都是如此。
他踩着枯叶,那是成年累月的残枝败叶了,佛寺后院很少有人打扫,这会儿浮屠钟声传来,由远及近,鸟鸣声清脆,砖石围成的小潭惊起涟漪,和五年前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