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殊是区别于这二者的。
温兰殊什么都没要过,因为忠心是臣子本分,即便有一些无礼的要求也不会想着反抗,忠君嘛,都是这样的。而且这样的天才往往自小精神富足,又我行我素,不会去计较太多,更不会像常人一样,拘泥于喜怒哀乐。
李昇当然明白,温兰殊在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离他极其遥远的世界。
他若想和温兰殊说上话,就必须剪断温兰殊的翅膀,把对方关在自己建造的笼子里。
李昇端起小几上的杏仁酪,那是以前温兰殊在蜀中带他出去玩的时候,经常买来给他解渴的。他现在是皇帝了,琼浆玉液,新丰清酒,想要什么都有,一碗杏仁酪还不是简简单单?
谁忘了都无所谓,为什么温兰殊也忘了呢?忘了他曾经多么需要他吗?
李昇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脑海里全是温兰殊的身影,挥之不去,渐渐成了他的梦魇。得不到的愤怒和卑微哀求的无奈,渐渐酝酿成最浓的毒药和春药,他更是说不明白,是什么时候对温兰殊有那样的想法,难道是肌肤相贴已经不能满足与日俱增的欲望了?还是说,他无比希望畅快淋漓的云雨,能借助空前的结合来让他确定,那人走不掉了,身上最深处已经有他的痕迹了?
一道惊雷猛然在天穹炸开,紧接着就是呼啸狂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雷响忽然纾解了李昇郁结于心的疑惑——
我是君,他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