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日,雨停了,温兰殊抱着琴去太常寺。昨天雨实在够大,原本想和几个小徒弟一起探讨琴曲,然后排练一下之后祭祀的站位,结果硬是因为一场雨“不得不”赋闲在家。
主簿谢藻正在公廨院子里喝茶,手里拿着一卷工尺谱,哼哼调子,然后抄在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册子上。温兰殊抱琴走近,看他具体抄哪个调,也打算跟着学,一不小心,就挡了光。
“诶诶往旁边点儿,挡着明儿了……”谢藻把笔放下,拂了拂温兰殊。
“哟,度曲呢,真是没看出来啊谢主簿。”温兰殊赞赏道,“你这曲子也太忧伤了,我还以为你喜欢黄钟大吕,没想到还这么擅长清商乐呢。”
谢藻头皮发麻,“哎哟半个月没见了温少卿您在家赋闲可还愉快?”
“承让,你不闲嘛。”温兰殊把琴一放,“要不是明天就要祭祀,我连来都不稀得来。”
“别啊温少卿。”谢藻捻了捻自己的胡须,笑起来慈眉善目的,“我们这种闲人,闲就算了,你跟我们可不一样哈,我们闲是因为我们只能闲。”
“你少抬举我。”温兰殊哭笑不得,“最近有什么事吗,我在家睡了一天,也没个人来拜访,闲得无聊。”
“是有一个。”谢藻思索片刻,“你知道吗,独孤逸群要娶妻了。”
温兰殊调弦的手一滞,“是韩相的小女儿吧。”
“诶你还挺关心他的。独孤逸群这下攀上韩相咯。”谢藻哈哈大笑,“他想入仕也只能拜托这老丈人了。你还生他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