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能比那不能比。”温兰殊忍俊不禁,四条鱼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不过这样一来欠人家人情,下次有理由去拜访一番,还个人情。”
红线气鼓鼓从他手里抢走鱼,“你要去,我可不去,他是坏人,你还去找他。”
“好人坏人,怎会那么容易就分清楚?红红,你要亲自下厨吗?四条鱼,今儿中午就是光吃鱼也要吃饱了。”
红线往旁边的小厨房去了,“嗯,做烤鱼!”
不过一会儿,温兰殊站在庭院的蜀葵旁,自己闲来无事,干脆把之前的琴拿出来擦洗擦洗。他拖着席子出来,就这么坐在廊下,用湿布轻轻擦拭琴身,又把琴弦松了松。光透过珠帘,分割成一道一道落在他身上,鸣环锵然,清风擦过院中紫薇树,簌簌作响,落了几片花瓣飘在水面上。
太常寺清闲,是历来政斗失败者的流落之地,他难得清闲,这几年也想了不少。世上哪有一帆风顺的事儿呢?总得待价而沽、待时而发,所以那把名为“图南”的剑被改名成“待价”了。
记得当时卢彦则这表侄还哭笑不得,说十六叔你这剑的名字说改就改,改得还这么直接。
彼时温兰殊苦笑,说你小子笑什么,要是哪天轮到你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差不多整理完琴了,就回屋拿起架子上的“待价”。
事实证明,卢彦则比他聪明多了,这几年不露锋芒,潜龙在渊,去年带着军队防秋,击败漠北几次进攻,战功赫赫。要不是前几天效节军选兵马使,温行提出卢彦则或许可以,他都没意识到这表侄已经成了金吾卫的大将军、兵部员外郎。
真好啊,大家都在向上走,只有他,在原地踏步,困在一方小院,哪儿也去不了。
他拔出“待价”,宝剑分两面,一面铭了“待价”,另一面“图南”,荒谬又统一,用来形容温兰殊丝毫不差。
落花伴随剑风飞舞,迅速聚成一股,他挽了个剑花,脚尖轻轻一踮,就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猛地突刺,这一招,是苍龙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