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彦则把文牒整理到盒子里面,紫檀书桌光可鉴人,砚台笔墨收拾好,“嗯。”
赵姥眼看自小照顾长大的郎君此刻罕见地面露憔悴,不禁多嘴了一句,“大郎君,你何苦呢,那么担心三郎君,可他总是不受用……”
“他自小丧母,全赖我没有看护好睿郎。无妨,对他好点,也算是求个安慰。”卢彦则起身整理袍衫,依旧端庄守礼,谦恭有度,仿佛昨晚的失魂落魄从未存在过。
赵姥也看不大懂,为什么偏偏是一个庶子,能让卢彦则如此惊慌?难不成真的因为羞愧?可是达官贵人谁有那么多羞愧,谁不是使奴唤婢,把底下人当草芥?
而且庶子嫡子之间,要么兄友弟恭,要么分外眼红,为何卢彦则和卢英时的态度竟这么耐人寻味——一个针锋相对,一个照顾有加。
如果你对一个人够好,而那人始终不给好脸色,就算再热情,也会被时间消磨。
更何况,是掌握兵权的十六卫大将军、兵部员外郎卢彦则,士人中的俊彦翘楚,所作所为堪称楷范准则,一举一动都挑不出任何错处。
赵姥不敢问,只能远远望着卢彦则奔向前厅的身影。
时值正午,天气晴朗,浮云微动,斯须变幻如苍狗,挡住了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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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极殿内,李昇和几个小宦官过午后又起来活动,空旷大殿刚好适合蹴鞠,李昇把自己的宦官分成两部分,各自系了头巾,将两根柱子之间的空档当做“门”,两个小黄门各自守门,李昇则控着蹴鞠跑来跑去,一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