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彦则破门而入,手里的食案滴水未洒,“吃饭吧。”
他绕过侧边的屏风,把食案放在卢英时床边小几上,“有你喜欢吃的冷淘,我没加醋,你说你不喜欢。”
卢英时懒得看他。
卢彦则笑着掐了掐他的脸,“又生气啦?你的脸都陷下去了,多少吃点吧,嗯?”
“你倒是会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卢英时抹了抹眼泪,“我不想看见你。”
卢彦则心悸了下,刚刚只听到筚篥声,没想到弟弟竟然偷偷哭泣。他从腰间解了帕子,也不顾会不会被人讨厌,替卢英时揩揩泪水。
“我不碰你过手的料子!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你没听到吗!”卢英时把卢彦则推开,为了防止这人忽然凑上来,拔出自己携带的古雪刀,“你滚!”
卢彦则俯身捡起帕子,“古雪刀?”
“是……是又怎么样!你去告诉卢臻啊,你告诉他,就说我拿了祠堂的刀招摇过市,你让他打我啊!”卢英时瞪大了眼,握刀的手颤抖,带了几分虚张声势,很容易就被卢彦则看破了。
“你要和我打?阿时,你的刀法,是我教的。”卢彦则温文尔雅地将帕子放入前襟隔袋里,“你觉得你能打过我?”
“那又怎样?我还会学!”卢英时咬牙切齿,鼻翼起伏翕张。
“恨我,讨厌我,但是又想从我这儿学点什么?”卢彦则饶有趣味地笑了笑,“阿时,你要是以后入仕也这样,会被人穿小鞋的。”
“你不教我,我找裴洄他小舅去!”卢英时眼看这威胁已经不顶用了,就把古雪刀收了回去,“刀我不会给你的,你告诉卢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