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史册中心心念念的传奇佳话,奈何崇文馆的人罕少有人能和他聊到一起,总是说今天吃什么、要去哪里玩,没人看他喜欢看的书,怀念他怀念的人。
他回过头看了眼卢英时,对方挑了挑眉,“怎么样,是好刀吧。”
裴洄将刀收入鞘中,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刀。英时,你偷偷把古雪刀拿出来,你家里人不会知道吗?”
“我找了个一模一样的假的。”卢英时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发现又怎么样,刀就是拿来用的,放在祠堂多浪费。”
裴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胆子真大,我真没想到,你表面看起来很听话,背地里这么……这么胆大妄为。”
“啊,因为我习惯在人前那样了。我小时候……就是那样的。”卢英时聊起小时候还有些伤感,隔帘望月,语气都低沉了下来,教裴洄不好意思再问,将古雪刀还了回去。
第二天俩人一起上学,这下可把崇文馆的学生惊呆了。谁知裴洄大大方方站在学堂前,“诸位,我裴洄以后和卢英时就是朋友了,我们之间以后肝胆相照,再无罅隙,你们不可挑唆离间,各自站队,应该……应该……”
卢英时牵着裴洄的手,“应该相互关照,互不猜疑。”
“对,相互关照,互不猜疑!”裴洄又重复了一遍。
温秀川一手拿着杯子,另一只胳膊笼了书卷,站在门口久久回不过神。他看看门口挂着的木板,是冰柏堂没错啊,里面的学生,也都是自己熟悉的面孔啊,怎么这忽然就变了?
裴洄是不是被夺舍了?要不要找个道士来看一看?
但温秀川依旧保持着身为人师的风度,清了清嗓子,“好了,该干嘛干嘛去,都回到座位,今天讲《廉颇蔺相如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