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还真是看不懂柳度,“想要什么就努力得到,我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没想到郡公你不在意这些啊。”
柳度按照棋谱,继续摆着棋子,一心二用,继续道,“我看人只看因缘。缘起相聚,缘灭相离。这么做也是为了遵循家风吧,要是被人觉得,我有个爵位巴不得别人知道,还为富不仁,就不好了,那可真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萧遥:“……”
原来柳度都听到了,不仅听到,还默默记下了一笔。以前萧遥一直觉得柳度是没有人气儿的,跟活佛降世一样,现在明白,柳度什么都懂,只是不发作罢了。
“你竟然在意那小姑娘气头上的话,没想到啊郡公,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在意倒不至于,就是觉得有意思。一般皂隶都是谨小慎微,但那小姑娘出身微贱却不惧与我对弈,更不怕你的小外甥。就像野花,虽没有牡丹芍药之美,却胜在质朴天然,不含矫饰。萧长遐,你见过这种人么?”
“没见过。”萧遥笑眯眯回话,不愿抢过柳度的话茬,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人选。
就是那人可能贼不待见他。
“我也……没见过。”柳度难得抬起头来,支着下巴望向窗外,斯人已去,人流如织,来来往往。红线身着的石榴裙实在太过惹眼,刚刚下棋的时候柳度就已经注意到,只是不忍去打搅。对柳度而言,一个人能纯靠自然天性长大,就如同山岭间的松柏恣意生长,那种蓬勃的生命力没有收到规矩束缚,实在太难得了。
但是这种好奇也仅仅是好奇,琴音终止,柳度将棋子收了回去,“我差不多该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
“好,那我送送你?”萧遥起身,柳度挥了挥手,“不必,琴曲又开始了,你继续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