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撸起袖子,反正最近一直在练剑,拳法也粗通了点儿,刚好拿这小纨绔练练手,“说我家公子不稀罕你的爵位!陛下要给我家公子封侯,我家公子不稀罕你知道吗!不像某些人,有个爵位恨不得捧在手里让所有人都知道!”
“好了红线……”温兰殊好言安抚,“咱们走吧。”
他转身拉着跃跃欲试的红线,红线却对裴洄扮了个鬼脸,挥拳至半空耀武扬威怎么拉都拉不动,温兰殊无奈,“好了红线,回去给你做水煮鱼、糯米糕。”
红线愤愤地回过头去,还不忘去石榴树下牵起自己的兔子花灯,跟温兰殊蹦蹦跳跳回去了。
裴洄指了指红线,“嘿不是,小舅,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一个卢英时,一个小妮子,都敢骑我头上来了是吧!好男不与女斗,不是我打不过你,是我不稀得打你……”
萧遥听小孩吵架也听烦了,揪起裴洄的耳朵,“你目中无人也该有个限度!你要拜人家为师,就得谦逊些明白吗!这样惹了人家身边的婢女,婢女以后在他面前说你坏话,你怎么做人?!”
“我为什么非得拜他为师!”裴洄挣脱了萧遥的手,耳朵红得发烫,“他不喜欢我!你们,你们都不喜欢我,因为我以前考第一,所以你们可能不说,我现在不是第一,你们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了对不对?还逼着我去拜师,让我碰一鼻子灰受这闲气!小舅你坏死了,我讨厌你!”
说罢,裴洄一溜烟跑远了,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萧遥没想太多,这孩子从小到大没受过挫折,一旦碰壁就会往最坏的方面想。考不了第一在他们眼里其实无伤大雅,萧夫人很有可能也没那个想法,只是为了鞭策孩子才故意那么说。
但是裴洄是小孩,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他不懂,他只知道考第一,家里人开心,没人能挑他的错处,所以在失去这份荣耀后,就变得患得患失,想要夺回自己的荣耀,为此不惜伤害别人。
小孩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要好好读书,要被人注意到,所以会故意闯祸,又或者自残,在学习上斤斤计较,为的不过是父母能在百忙之中分一点眼神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