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祖父陆骞如今就在此处,在陵园为先皇考守墓。他该去拜会的,可是他又有何脸面去见陆老大人?
他没有照顾好她。他从开平卫回来,她已不在宣府的总兵府。她留给他的只有一双还未来得及叫他试穿的靴子,和一封信。她说她回京城去了。
护送她的骑兵在路上被她甩掉。她还托过路的行商给骑兵们带话,说他们的骑术太差劲,她不耐烦等,自己先走了。
她总是这么促狭,爱捉弄人。
沈誉不敢细想。心里存着小小的一点希冀。她一定回了京,就在京城的家中等他。
“你们要歇就在此处歇置片刻罢。”他淡淡的说,继续打马前行,铁蹄下泥浆飞溅。
郎子们咬紧牙关紧跟上去。
回到京中的沈宅。一个仿佛从泥塘里打过滚的人破门而入。
下人们正待呵斥,发现这个浑身淌着水的泥人是自家大人。
沈誉不顾众人惊惶的行礼问安和沈婶娘关切惊讶的询问,闯进院中,房中。
哪里都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