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蓁微笑,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城墙,一轮温暖的夕阳沉了一半在云中,一半在城墙上。
“小方,你毋需内疚,多给我说说沈大人,我喜欢听。”
“沈大人在去开平卫之前就预料到了今日怀安卫的哗乱,他跟我说,如何平息军中哗变,这是教我的最后一课。”
“还有这回,他领兵深入大漠追击,陆娘子你莫担心,这都是我们周密策划好的,加上北漠的钉子已被拔了出来,我们要借此机会迎头痛击,将开平卫的局面稳定住,等到了冬天应对他们的袭扰才能更从容。”
小方的目光也被夕阳吸引,有很多很多话,不止关于沈大人,都想要说给她听,希望她能宽容能体谅,能心甘情愿的放手。
“陆娘子你知道吗,我们这几人中只有巴图是正经的军户。老肖家原本是农户,在宣府种田就是给北漠的鞑子种的,你种好了他就来抢,他家就剩他一个的时候他从了军。我家是炮制药材的,我应征入伍时本来是做军医来着,其实只有我自己晓得,我不过略懂一点皮毛,哪里会给人看病。沈大人,你晓得的,他爹是童生,放在宣府这种地方,就是最有出息的读书人,但沈大人他也从了军。不管愿不愿意,不管是不是生来如此,我们若想过得好些只有这一条路可以奔。
“我们跟你的哥哥们不一样,他们生下来就是锦衣卫的后代,他们轻易就能得到的东西,我们可能一辈子也够不到。沈大人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我们在宣府军中也不容易。上回沈大人说,要守好这个地方,靠的不是他而是我们自己。其实,即便他回了朝廷,宣府依然需要他要仰仗他。陆娘子,您能明白吗?”
“我明白。但是,小方,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能替他做决定,我也不能替他做决定。”
就在小方以为自己所说的都是徒劳的时候,陆蓁又道:“他曾经说过我任性娇纵,就让我再任性一回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