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誉无视众人躲闪的目光,喝了一声,折身朝宣府卫所的营房方向策马而去。骏马铁骑的队伍紧跟其后。
到了牙帐,他把乌鞘刀从腰间解下来“咣当”扔到桌案上,沉着脸看这几日的邸报。
小方进来跟他禀报:“护送郑粮官来宣府的长随带了都察院都御史杨大人的口信,杨大人说他已查出朝中私通北漠的漏网之鱼,只是还没有明证,证据就在北漠暗探身上,郑粮官会助我们查出暗探,望我们宣府卫所和郑大人配合协同,一箭双雕两得其便。”
沈誉面无表情,对于小方口中的都御史大人他自然是熟识的,那人心机谋算不在他之下,围猎武安侯时两人心照不宣暂时达成过共识。如今格局再变,二人再度合作,一箭双雕说得好听,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沉缓道:“郑粮官现在何人帐下?叫他来见我,他和都御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面跟我说。”
小方:“郑粮官不在军中,按惯例他在岑佥事所辖的民事衙署中。”
沈誉轻嗤一声,道:“那就调他到军中来。这里不是京城,他也不是探花。他既主管征解税粮,宣府卫所的用度占了大头,不到卫所就职才叫不合规矩。”
小方愣了一下,拱手称喏。
“叫他明日一早就来,和你帐下将士一同操练。”沈誉淡淡说完,随即起身抓了乌鞘刀又准备系到腰上。
小方脱口而出:“此人是文官,如何经得住我们军中的操练?”
他们光早起晨练就是执戟负重五十圈,那个郑粮官他已见过,一个小白脸似的唇红齿白的书生,恐捱不住。
“大人叫你如何做,如何做便是!”还未等沈誉变脸发作,老肖掀了帐帘朝里头探头,笑嘻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