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已在风中吹干,半边脸还肿着,直叫人怜惜。
她问:“开平卫需要这么多石头吗?”
役卒们日复一日的劳作何时才能到头呢?
“沿途每隔十里是一个烽火台,每到一处烽火台,就留下一些石头,最后剩下的送到开平卫修造外城。车队返回的时候,再从开平卫捎回羊、奶酒、沙棘和沙葱沿路分发给烽火台的人。”
沈誉耐心的跟她说。
早上他在总兵府的沙地上画地形给她看时说过,从采石场出来,她跟他的亲卫先回宣府,他和骑兵队伍还要继续往开平卫进发。
但是此刻,他改变了主意。
“开平卫那边跟怀安卫不一样,没有这么大的风,也没有这么多沙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懊恼自己没有更多的文采,不知道该如何把那里的风物描述出来。
又想了想,道:“那边的山坡很平缓,山上没有树,开满了花,当下正是开花的时节。”
女娘们应该都喜欢花花草草的罢。
果然,“好”。她朝他微笑,两只浅浅的梨涡浮现在脸颊上。
沈誉也朝她翘了翘唇角,笑容依然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冰雪浸润的凛冽眉目都和煦了不少。
陆蓁从他脸上挪开目光。
“走吧,再晚就赶不到了。”她拽着缰绳打头往山丘下走。
沈誉跟在她俏丽的身影后头,唇边的微笑加深。她把巡边想得太简单了,他们至少还要赶三日的路才能到开平卫。不过他不想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