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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在此的罪卒日夜劳作,挖凿巨石,源源不断的送到北边的开平卫,用于建造城郭和沿途传递信息的烽火台。

在采石场看管罪卒劳役的是巴图。他朝陆蓁和小方张开老鹰一般巨大的双臂,笑喊陆蓁“弟妹”,转而把热情的拥抱一股脑招呼到小方身上,把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才哈哈笑着松开。

寒暄过后,巴图领他们去营帐探视陆蓁的四哥。

“小方你来得正好,陆家四郎不知怎得突然起了高热。”

巴图把他们带到营帐,陆家四郎怏怏的躺在简陋的榻上。见到陆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挣扎着坐起来,问她从哪里来的,可还好。

陆蓁忍着泪,说自己一切都好。

“爹去哪了?你都病成这样……”

陆如柏不在营帐里。刚才他们经过采石场时,陆蓁在役卒中仔细察看了一圈,没有见到父亲。

“陆爷年纪大,禁不得劳苦,约摸是到哪里休憩去了,我派人去找,等找到了就送过来。”巴图说。

“有劳千户大人。”四郎坐在榻上朝巴图拱手道谢,脸上满是惭愧之色。

小方给四郎把了脉,随后也步出营帐,在外头支药罐煎药,让兄妹俩安静说话。

四郎自见到妹妹就一肚子疑问,等巴图和小方一走,连珠炮似的问她:“五妹,你不在京城好生呆着,跑到宣府来做甚?是沈誉叫你来的?他待你如何?”

若是刚到宣府那日就见到四哥和爹,她定然想都不想的说她是来找沈誉退婚的。

可是如今,这话她说不出口,也不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