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没有在姑姑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还是那么美,一如枝头艳丽绝伦的牡丹。
张姝给贵妃请安。
“张淑人,你也是来劝我把孩子送给皇后的吗?”贵妃淡然开腔,神态漠然的看着堂下伏跪了一地的人头,挥了挥袖子,让他们都起来。
张姝将母亲扶起来,请薛令人带母亲到宫宴上去。薛令人感激的瞥了她一眼,扶着侯夫人离开。
宫人们退下,刘尚宫紧张的站在张姝身后,心说贵妃这说的什么话,她恐怕忘了她终究只是个妾!
张姝再次朝贵妃伏跪下去,道:“臣妇不敢,娘娘心里比谁都明白该怎么做。您通情达理,您其实也晓得,即便三殿下被立为皇储,他依然是您所生的孩子,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臣妇今日过来,只是想替朝臣和天下人问个缘由,为何您突然改变主意。那些和臣妇的夫君一样在朝中为官的臣子,他们殚精竭虑不辞辛劳,所为的就是上辅明君下安庶民,岂能伤他们的心?您所为如儿戏一般,天下人又会怎么看?”
这一番话说出来,刘尚宫听得心惊胆战。也就贵妃一直将自己的侄女看做她的福星,才能容忍这般言辞咄咄。
“姑姑,”张姝抬头唤了一声,柔声道,“您或也有您的委屈,您若愿意的话,给侄女说说看好么?就像您还未入宫时,每天劳作回来跟我说外间的烦心事一样,好吗?”
良久,贵妃终于开腔:“猊奴是我生我养,为何要把彘奴从我身边夺走,他是皇储也是我的儿子!就因为我是从屠户家出来的女儿,所以教养不好孩子?所以就该让他认别人做母亲?张淑人也是这么想的吗?”
“原来是这样。”张姝喃喃自语,松了一口气。
她再次抬头向贵妃望去,微笑道:“谁说娘娘养育不好孩子呢,二殿下就被娘娘教养的很好啊,他善良讲义气心胸开阔,和兄长姊妹友爱不争不妒,民间的妇人也不一定能教养出这么出色的孩子来。这都是贵妃您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