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还在中枢,不曾外放到地方,不曾亲自了解过地方上的情形,他也会无法理解。但是现在他已经来到这里,已知道症结所在,便要按照自己的法子去做。
他依然要走自己的路。
思及此处,杨敏之睡意全消,将张姝抱入干净的帐中,哄她先去睡,他还要挑灯伏案。
她哪里肯依,在黑暗的帘幕里抛却了羞涩,偎依着他的胸膛娇滴滴的要他跟自己一起睡。他无法抵御温柔乡,也忘记了在床帏间不与她谈外间事的准则,搂着她躺下跟她温柔低语,明后年乃至以后的十年二十年他打算做些什么,若他还在此处的话。
他的深谋远虑让她震撼,他的雄心壮志让她深深感染。
最后,当他说会陪她到江南各地去走走,张姝亲他:“你太好了夫君!”
杨敏之微笑。她总是这样,一点小小的甜头就满足了,这样的她格外令人怜爱。
…………
随着年前最后一场雪纷纷落落,年节至。
娄青君过来跟张姝说,姜宝郎醒了,虽然还不能动弹,神志已经清醒。他醒过来才晓得自己死里逃生,后怕不已。
赵承已审问过他和他的长随,把内情说给娄青君和张姝知晓,其中缘由出人意外。
姜宝郎有个心仪的小娘子,听说他到金陵来给张夫人送年礼,小娘子早就听闻张贵妃姑侄美貌,生了好奇之心,让他借着给张姝请安见礼的机会看看传闻中的张淑人到底是何模样,回去画给她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