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拜过后,送入洞房。
自从被他一会儿抱着放到花轿里,一会儿又从轿中抱出来,张姝晕乎乎的就像喝醉了似的,面前的红光忽明忽暗,让她眩晕不已。
直到被他拿喜秤挑了盖头,她眼前陡然一亮,身前围了一圈喜气洋洋的笑脸,笑声和恭喜声不绝于耳。
在让她发蒙的笑脸和笑声中间,一双深邃清冷的眼眸凝望着她,含笑亦含情。
他不像她穿得那么厚,一袭簇新的绯色官袍,劲腰束玉带,挺拔颀长之姿与他平日一般无二。头戴乌纱,耳边簪了一朵红绢花,俊美的脸庞泛着淡淡的红晕和些许拘谨。
她望着他,微笑羞涩甜美。女傧相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从婚房中又飞出一连串快活的哄堂大笑。
张姝眨眼回过神来,一只修长的手递过来一只酒杯。
原来该合卺了。她羞涩的接过酒杯,复看他一眼。他也眨眼冲她笑。
杨敏之比她高不少,放低了身子跟她交杯共饮。
两颗头碰到一起,从张姝头顶的凤冠两旁垂下来的金玉流苏轻轻的触碰他的脸颊。
就像她青葱玉质的纤手在调皮的抚摸他。
杨敏之垂下眼皮瞅她。她很专心的在饮合卺酒,两片唇瓣柔软殷红,泛着蜜一样的光泽,一定很甜。
抹了口脂的唇,在杯口边缘留下浅浅的红痕。
他突觉口中干涩难咽,与她同时饮尽杯中酒。